李丹初醫案（四）
八、健脾益腎法治愈慢性腎炎一例
陳某，女，16歲。
初診∶1982年7月28日。
主訴及病史∶面目浮腫11年。5歲時開始面目浮腫，先後在省級幾個附屬醫院診治，診斷為慢性腎炎。曾用環磷酰胺、地塞米松等治療，纏綿難愈。後到省外求醫，至今仍賴激素維持。今來我院就診時症見;面目浮腫，面色胱白無華，肢軟乏力，納谷一般，脫腹脹滿，時有泛惡，腰酸，不耐疲勞，大便尚調，溺少而短，月經可。
診查;舌質偏淡，有齒痕，舌苔薄白，脈沉細弱。尿檢蛋白（++++），紅血球少許，白血球（+），顆粒管型0～2。
辨證∶脾腎氣虛。
治法∶健脾益腎和胃。
處方∶桑椹12g黃芪15g玉竹15g茯苓20g白術10g菟絲12g姜半夏15g陳皮12g枳殼12g砂仁6g澤瀉12g茅根15g厚樸12g
二診∶8月9日。服上方藥10劑，泛惡止，脘腹脹減，小便轉利。依上方去姜半夏、陳皮、厚樸;加蓮肉10g、枸杞15g、制首烏12g、車前草10g。同時遞減激素。
三診∶9月11日。浮腫漸消，精神好轉，納谷可，無腹脹。繼服上方藥去枳殼、砂仁，加生熟地黃、黃精等。調理至1983年3月，浮腫盡消，納香神佳。
尿檢∶蛋白（十），紅血球（—），白血球少許。多次複查結果正常，繼以前方藥2日1劑善後。
【按語】蓋脾主升清，腎主蟄藏;脾虛則清氣不開，腎虧則關門失固，緻精微下流，亦即西醫學所謂蛋白尿。于此，李老常從健脾益腎入手，緩緩調理。善投黃精、黃芪、白術、山藥、桑棋子、首烏、菟絲子之類，使脾腎得補、清氣得升，關門得固，諸症得平。
九、益氣養陰法治愈慢性腎炎一例
趙某，男，51歲。
初診∶1965年9月4日。
主訴及病史∶眼睑及下肢浮腫一年餘。眼臉及下肢輕度浮腫已年餘，經某醫學院附屬醫院診斷為慢性腎炎。但因工作較忙，未作系統治療。近來病情加重，前來我院專科門診。觀其面色萎黃，眼睑及下肢浮腫，口幹咽燥，納谷不香，少氣懶言，倦怠乏力，不能耐勞，大便幹燥，小便量少。
診查∶舌質偏紅，邊有齒痕，舌苔薄白少津，脈虛數。
尿檢∶蛋白（+++），白血球少許，紅血球（—），透明管型2～3，腎功能輕度受損。
辨證∶氣陰兩虧。
治法∶益氣養陰。
處方∶黃芪15g茯苓20g白術12g玉竹12g生熟地黃各12g菟絲子12g桑椹子12g制首烏15g銀花藤12g車前草12g澤瀉15g
另以紫河車焙幹研細為末，置入膠囊，日服3次，每次10粒（約3g）。
二診∶1965年9月28日。服藥半月後，口幹咽燥減，精神好轉，大便不燥。
尿檢∶蛋白（++），白血球極少許，紅血球（—）。宗上方加棗皮12g。
三診∶10月14日。浮腫消退，納食漸佳。
尿檢∶蛋白（+）。依上方鞏固調理至1966年10月，多次複查尿常規、腎功能均正常，随訪至1988年未見複發。
【按語】患者病延日久，加之工作繁忙勞累，耗氣傷陰，治療非益氣養陰難以奏效。此時除用湯藥以外，尚以紫河車研末吞服。蓋紫河車系血肉有情之品，性味甘溫，入腎經，益氣養陰建功最卓，李老謂之母子散，意為源于先天，禀父母精華而成，育兒卻疾，母健子安，誠如《本經逢原》所謂"紫河車禀受精血結孕之餘液，得母之氣血居多，故能峻補氣血"。故此例患者服之有效。
十、扶正解表法治愈慢性腎炎一例
許某，女，22歲。
初診∶1983年8月27日。
主訴∶浮腫，易感冒年餘。1982年底出現輕度浮腫，因延誤治療，浮腫逐漸加重，今來我院門診求治。除面目浮腫外，常覺頭昏腰酸，腰部墜痛，神疲乏力，少氣懶言，容易感冒，鼻咽不适，小便量少，大便尚可。
診查∶舌質淡紅苔薄白，脈細。尿檢∶蛋白（+++），紅血球少許，白血球少許。診斷為慢性腎炎。
辨證∶肺氣虛弱，衛外失固。
治法∶扶正透邪固表。
處方∶黃芪15g防風12g白術10g菟絲子15g棗皮12g苓皮20g澤瀉12g桑椹子12g茅根12g車前草10g闆藍根12g連翹12g
二診∶11月5日。服上方藥後，前段病情漸趨穩定，近日來感冒複作，鼻塞流涕，咽喉不利，咳嗽，痰白不易咯出，肢軟。舌邊尖紅，苔薄白，脈浮數。風熱犯肺，急則治标，祛風清熱宣肺為治。
處方∶桑葉10g菊花10g薄荷6g蘇葉6g杏仁10g前胡10g桔梗6g魚腥草12g蘆根20g元參12g瓜萎仁12g
三診∶11月9日。服上方藥5劑，鼻塞除，咽病緩，咳嗽瘥，然尿檢蛋白在（+++）至少許波動。繼以8月27日方去闆藍根、連翹，加魚腥草15g、黨參12g。
四診∶以上方藥調理至1984年3月，浮腫消退，諸恙若失，反複尿檢均在正常範圍。
【按語】慢性腎炎罹病日久，戕傷正氣，正虧體弱，易感外邪。易感外邪者，病情更為錯綜複雜，臨證治療頗為棘手。李老根據多年臨證經驗認為，控制感冒複作是治療本病不可忽視的一環，否則就會棄其全功，毀于一旦。法當扶正祛邪，變通調理，在正氣得複、外邪得驅、體質增強的同時，尿檢結果亦漸複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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